【十八、禪房花木深（上）】
春雷漸漸消逝，雨後的風吹來的味道帶著一縷縷散不去的腥氣。電也沒了影蹤，取代那唯一的亮是遠陸陸續續重又點燃的火把。
慕容昭與袁同知領兵前來之時，柳生已從枝葉樹幹間掙出站起，他雖然竭力擺狼狽的模樣，卻仍然掩不住散落的溼發，臉上被枝杈劃出的創傷，及渾顯眼的汙泥。
“天目山的賊人呢？”袁同知皺眉瞪著柳生，自三年前被雲溟擒住那一役以來，他打心底便厭惡這個當初不顧自己命的倭人，是以籌謀此番行時，便未抱著與他爭功之心，卻有尋機賴他誤事之意。
“同知大人掌職緝盜，倒問起在下來了……”柳生拾起地上倭刀，儘量避免出手大減的模樣，溫和的笑意猶存，語氣卻顯了幾分凜冽，令人莫敢親近。
慕容昭上下打量他，冷笑道：“混賬，那夥賊人分明便朝這趕來的，你不是自負武藝通神，如何此刻此地，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反倒是尺木頭領自己……”
柳生輕笑數聲，截口打斷道：“也罷，就如同你們所料想的，天目山的賊人……跑了。”
慕容昭豪的眉間湧起敵意，怒道：“所謂東瀛流，倒也不過如此，堂堂尺木頭領，卻連區區四個掛了彩的籠中之鳥，都能將你……哼，擺佈這般模樣，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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