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的語速不不慢,卻字字如刀: “丈夫剛被確認慘死分,骸都還沒土為安。我們第一次上門,您沉浸在‘悲慟’中;我們第二次上門,間隔不過一個星期——您的指甲,”田敏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目鎖住那抹刺眼的酒紅,“就換了新?如此飽滿,如此心?您悲痛得…真是很有閒逸致啊?” “還有,”田敏的目如同探照燈,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張敏芝下意識想用頭髮遮擋的右側脖頸下方——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但在強下依然顯出紫紅的橢圓痕跡上,“您脖子上這個…很新鮮的吻痕…看來王先生剛走,您的‘新生活’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這份‘堅強’,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張敏芝的臉瞬間褪盡,哆嗦著,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悲慟的表,只剩下被赤揭穿的狼狽和驚懼。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辯解的聲音。
隔壁2號審訊室又是另一番景象。朱濤坐在鐵凳子上,姿態甚至帶著幾分故作輕鬆的氣。他活了一下被銬住的手腕,臉上出無辜的假笑:
“警察同志,鬧這麼大陣仗幹嘛呀?我就是個乾點小工程、跑跑的人。王太太…哦不,張總,老公死了,公司里人心惶惶,擔心生意上的事,就找我這個人聊聊,看有什麼能幫忙搭把手的。純屬生意上的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程度坐在朱濤對面,高大的影在強下投下巨大的迫影。他沒有回應朱濤的辯解,只是抬起眼皮,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冷冷地盯住朱濤,彷彿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卻帶著千鈞之力,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鋼釘砸在審訊室的鐵桌上:
“朱濤,我們既然能把你銬在這裡,”程度微微前傾,雙手按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一字一頓,“就肯定有——證——據——!”
這三個字,像重錘般砸下,審訊室一片死寂。 朱濤臉上那強裝的鎮定,像脆弱的玻璃面,在程度的注視和那三個重如泰山的字眼下,裂開了第一道細紋。
“城東汙水理廠,”程度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砧敲打,“第17號深井。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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