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就一屁歪在梁雙建旁邊的空椅子上，塑膠椅兒嘎吱一聲慘。“我說小樑子，”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梁雙建，故意把調門拖得又長又黏糊，“咱哥倆兒這力氣活兒算沒白費吧？總算是給撈全乎了，老許那巧手也給你囫圇個兒拼回來了，可這……”他下朝牆上掛著的案白板努了努，上面著兩張打撈現場目驚心的塊照片和初步特徵描述，唯獨份欄那兩片空白刺眼，“關鍵這二位爺爺，，到底何方神聖啊？總不能是石頭裡蹦出來讓人剁了吧？”
梁雙建正對著電腦屏核對一份協查名單，眼皮都沒，手指頭在鍵盤上得噼啪響，裡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你問我？我問誰去？難不他倆還能從裹袋裡坐起來，親口告訴你‘警您好，我是那誰誰誰’？這案子又不是唱《白》，能託夢！”
“喲呵！”李志怪一聲，手就去薅梁雙建後脖頸的領子，“嘿，長本事了你小子！都學會你哥我肺管子了是吧？跟誰學的這麼貧？”
“跟你學的！”梁雙建脖子躲開，沒好氣地回敬，“近墨者黑！”
辦公室角落，田敏端著那個磨得發亮的不鏽鋼保溫杯，抿了口濃茶，視線從白板上那兩片刺目的空白挪開，轉向勤辦公區。“琪琪，”聲音不高，帶著慣有的沉穩，“最近報失的記錄，再篩一遍？有沒有新報的？或者……之前報失但描述模糊、當時覺得不符合的？”
文職王琪戴著副細框眼鏡，聞言立刻在幾塊螢幕上飛快切換視窗，作麻利。“田姐，”推了推眼鏡，語速很快，“失蹤報案系統裡，最近一週新登了西起。兩起是年人，一個14歲男孩離家出走己找到，一個16歲孩說是去南方打工了家裡鬧矛盾，沒行蹤。還有兩起年人，”調出資料，“一個是西城建材市場的力工，39歲，高大概170，型中等偏瘦，五天前工友報的說領了工錢人不見了，賭錢輸的可能大。另一個是東郊棉紡廠的工，46歲，高158左右，型偏胖，跟家裡吵架出去三天沒聯絡，手機也關機。兩起都跟咱們這兩位……型、年齡、貌特徵對不上。”搖搖頭，語氣有點無奈，“資料庫里老資料也反覆查了，暫時沒發現符合兩位死者關鍵特徵，高、年齡區間、特別是死者顯著的一頭染過黃髮的失蹤記錄。”
辦公室裡的空氣有點凝滯。外面走廊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顯得這屋裡的安靜更加沉悶。
就在這節骨眼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社群民警劉剛——一個曬得黝黑、看著就很接地氣的敦實漢子——側讓進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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