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海家那棟三層小洋樓，在城東這片新建的別墅區裡算不上最扎眼，但門口那對呲牙咧的石獅子，配上金閃閃的戶大門，撲面而來一生怕別人不知道“老子有錢”的暴發戶氣息。
程度帶著李志、梁雙建和技科的小張，在張敏芝噎噎的指引下走進門廳。一混合著昂貴香薰、真皮沙發和…某種若有若無食變質的複雜氣味撲面而來。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反著誇張的亮，客廳里歐式雕花傢俱上擺滿了各種金閃閃的擺件。
李志咂咂，胳膊肘捅了捅旁邊正戴手套的梁雙建，低聲音，眼睛卻滴溜溜掃著玄關一面鑲著金燦燦邊框的巨大穿鏡：“嘖嘖，小梁，瞅瞅，有錢人這房子是跟咱那狗窩不一樣哈！連個破鏡子都鑲金邊！這得多克金子？刮下來夠咱局裡加半年油錢了吧？”
梁雙建正小心地拉開一個證袋，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地像在陳述客觀事實：“李哥，暴發戶都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恨不能把鈔票臉上。真正有底子的人家，講究的是低調的貴氣，不會這麼…嗯…金閃閃。”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正在檢視客廳佈局的程度，補了一句，“對吧，老大？”
程度正凝神觀察著客廳通向二樓的樓梯扶手——的紅木上似乎有幾道極其細微的、不像是正常磨損的淺淡劃痕。聽到梁雙建的話，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颼颼的：“你們兩個要是閒得發慌，現在就滾回局裡幫技科篩監控。王琪那邊盯著清河師範的學生檔案，幾百號人，眼都快瞎了。”
李志和梁雙建立刻噤聲，了脖子，老老實實跟著技科的小張去提取王德海的生檢材——牙刷、電剃鬚刀裡的胡茬、梳子上帶囊的頭髮。小張作麻利專業，拍照、標記、封裝一氣呵。
與此同時，市局詢問室裡，氣氛截然不同。
張敏芝的緒似乎比剛才在辦公室崩潰時稍微穩定了一些，但臉依舊蒼白，眼圈紅腫，手裡攥著一杯水，指尖冰涼。田敏坐在對面，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桌上攤開著筆錄本，旁邊放著一支錄音筆，紅的指示燈安靜地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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