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慘白的燈下，黃有才那點“半仙”氣度早己然無存。
他像只被了骨頭的癩皮狗，癱在冰冷的鐵椅子上，油亮的頭髮耷拉下來，蓋不住額頭的冷汗。
那條空的無意識地微微抖著，皮革支架到金屬椅腳，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程度坐在對面，黑皮夾克敞開，出裡面的深，整個人像一塊沉默的、吸飽了寒氣的岩石。
田敏坐在稍側的位置，清冷的目如同探針，無聲地掃描著黃有才每一個細微的表變化。李志負責記錄，筆尖懸在紙上。
“黃有才。”程度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穿骨頭的低沉力，“馬翠花報案前三天，在鎮上集市，你給‘算’了一卦。你告訴，弟弟馬國柱‘陷寒潭，不得解’，在‘村西老河灣，柳樹坡下，回水沱裡，被一塊大青石著’。”
他每複述一個細節，語氣就重一分，“地點、環境、狀態，分毫不差。 你怎麼知道的？”
黃有才了乾裂起皮的，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笑容，往前傾了傾，試圖拉近距離： “警…程警…我…我就是…就是胡謅的！” 他聲音發飄，眼神躲閃，“您…您也知道，幹我們這行…不，不是，我以前幹那騙人的營生…不就是靠察言觀、連蒙帶猜、順胡說嘛！那馬翠花當時急得跟什麼似的，滿腦子都是弟弟，我就順著心思，往那水啊、冷啊、找不著啊…這些方面編唄！誰知道…誰知道就蒙對了呢！ 您說這…這不是巧了嗎？警，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當個屁…放了得了！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裝神弄鬼騙人了！我回去就金盆洗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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