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過十分。老式筒子樓的聲控燈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在樓道里明明滅滅，最終在402的門牌前徹底熄滅。程度掏鑰匙的細微金屬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門鎖“咔噠”輕響，推開門，一混合著飯菜餘溫的油香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氣息，像一隻溫的手，瞬間平了他周從腥和寒夜中帶來的凜冽。
客廳只亮著一盞線和的落地燈，驅散了一小片黑暗。高妍穿著米的家居服，背對著門口，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攤開著幾份厚厚的病歷和資料，微低著頭，黑的長髮挽了個鬆散的髮髻，出纖秀白皙的頸項，鼻樑上架著那副工作時才戴的細框眼鏡。一支筆在指間停頓，顯然剛剛還在書寫。
聽到開門聲，並未立刻回頭，只是肩膀微微一，筆尖在紙上無意識地劃了條短線。首到程度下帶著寒氣和煙味的外套掛好，腳步聲靠近，才放下筆，摘下眼鏡了眉心，轉過頭來。
暖黃的燈下，的臉有些疲憊，眼底也有淺淺的青影，但看到程度的臉時，那抹疲憊裡瞬間注了一暖意。的目在他過分蒼白、眼下烏青深重、下又冒出胡茬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回來了。”的聲音很輕，帶著熬夜後的沙啞，起走向廚房，“鍋裡溫著湯，炒飯也在電飯煲裡保著溫。我去給你盛。”
“妍妍，別忙了。”程度的聲音比的更啞，像砂紙打磨過，帶著濃濃的倦怠。他幾步走到高妍後，出手臂，從後面輕輕環住了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腰。他沒有用力，只是將整個疲憊不堪的微微前傾，將額頭抵在的頸窩。
高妍停下腳步，在他溫暖的懷抱裡下來，任由他將重量稍稍在自己上。沒有掙扎，只是反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指尖能清晰地覺到他掌心和指節因常年握槍和訓練留下的厚厚繭子，還有此刻那細微的、因疲憊和力而無法抑制的微。
“案子…又遇到坎兒了？”輕聲問，沒有回頭，彷彿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太悉這種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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