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
大年初一的夜晚,燈火通明,卻瀰漫著一種與節日喜慶格格不的沉重和抑。
角落裡,臨時用幾張椅子拼湊出一個小小空間,鋪上了王琪找來的厚實毯。那個從案發現場的櫃裡抱出來的小孩,像一隻驚過度的小,蜷在毯子上,上裹著梁雙建那件寬大的警用棉服,只出一雙依舊盛滿恐懼、烏黑卻空的大眼睛。
李志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舉著一個扎著蝴蝶結、穿著蓬蓬的嶄新芭比娃娃,獻寶似的遞到孩面前,臉上出他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 “小妹妹!看!叔叔給你帶什麼來了?漂不漂亮?喜歡不?拿著玩!” 娃娃的塑膠眼睛在燈下亮晶晶的。孩卻像被那鮮豔的和突兀的作嚇到了,猛地一,把頭更深地埋進梁雙建警服寬大的襟裡,又開始抑制不住地抖。
李志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撓了撓頭:“呃…不喜歡啊?那…那叔叔下次給你帶個奧特曼?”
“得了吧你!”王琪在一旁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手裡正用溫水浸溼巾,“你那五大三的樣兒,再配上個娃娃,跟人販子似的!沒看孩子更怕了嗎?”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用溫熱的巾去孩髒兮兮的小手,“來,小乖乖,阿姨給你手,乾淨了舒服…”
彷彿是為了印證王琪的話,梁雙建剛想試著把孩放到旁邊的椅子上,自己起去倒杯水。他剛一,孩就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出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襟,嚨裡發出抑的、瀕臨崩潰般的嗚咽,小臉瞬間憋得通紅,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哎哎!別哭別哭!哥哥不走!哥哥不走!”梁雙建嚇得立刻坐回去,手忙腳地重新抱,輕輕拍著的背,聲音都變了調,“哥哥在呢!哥哥在呢!不怕不怕…” 孩的嗚咽才漸漸變噎,但小手依舊死死抓著不放,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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