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臉上的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像一張皺後又勉強攤開的紙。王琪帶來的訊息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最秘、最恐懼的神經上。
那份名單…那個變聲的指令…那是他通往更深層“庇護”的階梯，也是懸在他頭頂的絞索！他心構築的“深淵凝視者”外殼徹底碎裂，暴出底下最真實的恐慌和搖搖墜的虛張聲勢。
他猛地抬起頭，試圖在程度的視下重新找回一掌控，但鏡片後的瞳孔卻在無法控制地。他急促地了幾口氣，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溺水者徒勞的掙扎。最終，他出一個極其扭曲、混合著絕和最後一病態傲慢的笑容，聲音嘶啞而尖利：
“呵…呵呵…” 他神經質地笑了兩聲，在束縛中微微前傾，像是要抓住最後一稻草，“就算…就算你們知道了…那又能怎樣？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瘋狂： “你們能抓住的，也只是像我這樣…擺在檯面上的‘一小部分’！ 像陳默那樣的‘執行者’？還是王玲那種…自願沉淪又愚蠢的‘餌’？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聲在冰冷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和淒涼。
“你們以為摧毀了一個‘工坊’，找到幾盤錄影帶，就到了深淵的底？” 他死死盯著程度，眼神里是歇斯底里的挑釁和一種近乎詛咒的怨毒，“太天真了！這潭水有多深？背後的影子有多大？你們本想象不到！你們…你們能消滅多？你們抓得完嗎？！”
他的話語如同毒般噴濺，試圖用“龐大”和“未知”的恐懼來搖警方的意志，為自己的徹底失敗尋找最後一“悲壯”的註腳。他需要相信，自己只是冰山一角，是龐大黑暗祭壇上微不足道的祭品，以此維持那點可憐的心理平衡。
“後續的事，不是你該心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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