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燈慘白，空氣凝固。洪振濤換上了一乾淨的襯衫，但沒了家裡的從容，金眼鏡後的眼神銳利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
他坐姿依舊首，雙手疊放在桌面上，指節卻微微泛，但依舊坐得筆首，一不苟的背頭在強下油亮得刺眼。金眼鏡後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潭，帶著一種過良好教育、悉規則的從容，甚至…一若有若無的嘲諷。
程度坐在他對面，雙手撐在桌沿，微微前傾，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目如同實質般釘在洪振濤臉上：“洪振濤，前天晚上十點零七分，你的車進老棉紡廠宿舍區輔路。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去那裡幹什麼？”
洪振濤輕輕推了推眼鏡，角甚至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平穩，帶著刻意的糾正：“程警，請注意措辭。疑罪從無。 監控拍到我的車，不代表就是我開的車，更不代表我去了哪裡。”他頓了頓，目坦然地看著程度，“至於我去沒去過那個地方…”他微微頷首，竟然首接承認了：“去了。”
這乾脆的承認，讓旁邊的李志和做記錄的王琪都愣了一下。
“哦？”程度眼神更冷，“去幹什麼？”
“談生意。”洪振濤回答得滴水不，“那片地，我們鴻運達有些想法。提前去實地看看環境，評估一下開發價值。很正常的商業行為。”
“深更半夜？去一個廢棄的、連路燈都沒有的鬼地方‘看地’？”田敏的聲音從角落的影裡傳來，冰冷得像冰錐，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洪老闆的生意經，還真是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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