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三十，臨江市的年味被一場不期而至的鵝大雪催得更濃了。
雪花紛紛揚揚，覆蓋了街道、屋頂，也暫時掩蓋了城市角落那些不為人知的影和傷痛。空氣清冽，帶著竹硝煙特有的微甜氣息和家家戶戶飄出的、勾人饞蟲的飯菜香。
市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難得的暖意融融。白板上“1.17惡殺人案”的紅字下，釘著“己結案”的藍標籤。雖然趙衛國的悲劇和那些未完全散盡的疑雲仍如細小的冰稜，偶爾刺一下心頭，但此刻，辭舊迎新的氛圍到底佔了上風。
“嫂子！救命啊！程隊剝削勞力！這都幾點了還不放人！”李志癱在椅子上，對著剛推門進來的高妍誇張地哀嚎，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手裡那個超大號、鼓鼓囊囊的保溫提籃。
高妍穿著件喜慶的棗紅羊絨大，圍巾上還沾著晶瑩的雪花，笑意盈盈，像一株溫暖的紅梅。後，程度也走了進來，手裡同樣拎著幾個沉甸甸的袋子。他臉上雖然還帶著慣常的嚴肅線條，但眼底的疲憊被一種難得的鬆弛取代，角甚至有一不易察覺的、被室暖意融化的和。
“貧！”程度瞪了李志一眼，聲音卻沒什麼威懾力，“趕收拾桌子！開飯！”
“得令！”李志一個鯉魚打跳起來，作麻利得像裝了彈簧。梁雙建和王琪也立刻放下手頭的東西，七手八腳地把堆滿卷宗的桌子清出一塊地方。田敏安靜地起，幫忙鋪開高妍帶來的厚實桌布。
保溫提籃一層層開啟，瞬間，濃郁的、帶著家的味道的香氣如同炸般瀰漫開來，強勢地驅散了辦公室裡殘留的油墨和泡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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