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妍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聞聲立刻抬頭。看到程度臉上那瞬間切換的、如同淬火寒鐵般的冷神，以及他手裡攥著的、還在微微發燙的手機，立刻明白了。沒問一句，只是合上書站起，快步走向玄關。
程度衝進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臉，冰冷的水珠刺激著皮，讓最後一殘留的混沌徹底消散。
鏡子裡映出一張廓分明、眼神銳利如刀的臉，與半小時前那個沉睡在溫暖被窩裡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抓起那件掛在門後黑夾克，剛套上一隻袖子，高妍己經拿著他的車鑰匙和一件乾淨的深高領站在了衛生間門口。
“換這件。”把遞過去，聲音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剛睡醒，別吹風。”
程度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那件厚實的，又看了一眼自己正要穿的、領口沾著不明汙漬的舊，沒說話，迅速下舊，套上乾淨的。高領的溫暖瞬間包裹住脖頸。
高妍把車鑰匙塞進他手裡，同時將一個保溫杯塞進他皮夾克的大口袋裡：“新泡的濃茶，提神。”
程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來不及說出口的謝，更有一種無需言說的沉重。他用力握了一下的手，指尖冰涼。然後轉，拉開門，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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