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外勤組的車碾過老城區坑窪的水泥路面，揚起薄薄的灰塵。
這裡是葉春春長大的地方，一片被城市高速發展忘的角落。低矮的平房在一起，牆壁斑駁，電線在頭頂雜織。空氣中飄散著煤煙、飯菜和淡淡黴味混合的氣息，與市中心“霓裳”櫥窗裡的緻奢華和冰冷死亡，隔著兩個世界。
李志和梁雙建拿著葉春春那張笑容燦爛的模特照，敲開了一扇著褪“福”字的舊木門。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藍布褂子的老太太，手裡還拿著把摘了一半的豆角。眯著眼，湊近照片看了半天，佈滿皺紋的臉上先是疑，繼而出恍然大悟和深深的惋惜。
“春丫頭啊…唉…”老太太長長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水，“葉春春，好一孩子…就是命苦啊！” 把李志和梁雙建讓進狹小卻收拾得乾淨的堂屋，絮絮叨叨地說開了，帶著老城區特有的、緩慢而沉重的腔調。
“爹媽…走得早！車禍，兩口子都沒了！ 那時候春丫頭才…才多大？七八歲？記不清了…”老太太搖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豆角，“可憐見的，吃百家飯長大的！ 東家一口，西家一頓，街坊鄰居看著心疼，能幫襯就幫襯點。這孩子…打小就懂事，不哭不鬧，見了誰都笑呵呵的，甜，得人心裡舒坦。”
“後來…後來就跟著過。也是個苦命人，兒子兒媳沒了，就守著這麼個孫。”
老太太指了指牆角一個蒙著布的相框，裡面是位面容慈祥但同樣佈滿風霜的老婦人，“老太太前兩年…也走了。 心臟病，沒撐過去。春丫頭…那會兒哭得喲…天都塌了似的。”
老太太起角了眼角：“這丫頭…命是真，也是真苦。爹媽沒了，也沒了，就剩一個了。後來…聽說是去當模特了？拍照片？穿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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