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喧囂的主幹道，拐進了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路兩邊的梧桐樹早己枯死，禿禿的枝椏像是一雙雙乾瘦的手，向灰濛濛的天空。這裡是城西的老工業區，廢棄的機械廠鏽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一鐵鏽和煤渣混合的味道。
程度把車停在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這裡屬於棚戶區，房子大多是用紅磚和石棉瓦搭建的，歪歪斜斜地在一起，像是一群佝僂的老人。張建民租住的那間屋，在巷子的最深，門虛掩著，門板上裂開一道隙，像是一張沉默的，藏著不為人知的秘。
“走吧。”程度推開車門，一冷風夾雜著塵土撲面而來。他了上的風，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爛菜葉，向那扇虛掩的門走去。
王琪和李志跟在他後。王琪手裡提著勘查箱，李志則握著配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巷子裡很安靜，只有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看到他們，發出幾聲低沉的咆哮，然後夾著尾跑開了。
“這地方，連個鬼影都難得見。”李志低聲音說，腳下的皮鞋踩碎了一塊凍的冰渣。
程度沒說話，手推開了那扇搖搖墜的木門。
“吱呀——”一聲刺耳的響聲，門開了。
一濃重的黴味夾雜著劣質菸草和隔夜飯菜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王琪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屋線昏暗，厚重的黑布把窗戶釘得嚴嚴實實，只有門裡進一慘白的，照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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