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二看守所，3號審訊室。
慘白的白熾燈管嗡嗡作響，將審訊室照得如同手室般無影。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舊牆皮的味道，混著一若有若無的黴味。單向玻璃像一隻冰冷的眼睛，凝視著室的一切。
高磊坐在審訊椅上，穿著看守所的藍馬甲，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甚至還掛著那種慣常的、近乎慈祥的微笑。只是手腕上的銬子，和他略顯浮腫的眼袋，暴了他這半年來的境。
程度坐在他對面，沒穿警服，只是一件普通的黑夾克，領口敞著，出裡面洗得發白的T恤。他盯著高磊，目像兩把鈍刀，一寸寸刮過對方臉上每一細微的表。田敏坐在旁邊，面前攤開筆錄本，筆尖懸在紙頁上方，一不。
“高副局長，”程度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審訊室特有的、令人窒息的迫，“休息得怎麼樣？”
高磊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託程隊的福，吃得好睡得香。怎麼，今天又來關心我這個老同志了？”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彷彿坐在自家客廳，而不是看守所的審訊椅裡。
程度也笑了笑，從腳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慢條斯理地解開繞線。牛皮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死寂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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