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彷彿要將所有的汙穢與不堪，都沖刷乾淨。
青川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走廊
雨水順著走廊盡頭的窗戶隙滲進來，在灰白的水磨石地面上積起一灘淺水，倒映著慘白的日燈和窗外鉛灰的天空。程度靠在窗邊的牆壁上，衝鋒的帽子耷拉著，額前幾縷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在眉骨上，還在往下滴水。他手裡著煙盒，空的，己經被得變形。
田敏從開水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缸。把其中一個塞到程度手裡，杯壁燙得程度指尖一。
“還是沒問出什麼特別有用的東西。”田敏喝了一口水，聲音帶著審訊後的沙啞，“高磊承認了知、默許、甚至是暗示劉海華‘理麻煩’，但他咬死了沒首接下令殺人，也沒參與理。所有執行的細節，他都推給了劉海華。”
程度沒說話，只是擰開杯蓋，看著熱氣在冰冷的空氣裡升騰、扭曲、消散。茶葉梗在水裡沉沉浮浮，像一些沉在水底的、面目不清的真相。
“他在拖延時間。”程度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或者說，他在等。”
“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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