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家
雨聲敲打著窗欞，房間裡線昏暗。小寶睡在臥室，輕微的鼾聲均勻平穩。
高妍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手裡拿著一件程度的警服襯衫，針線在指間穿梭，補著一不仔細看幾乎無法發現的線頭鬆。的作很慢，一針一線，無比專注，彷彿這小小的修補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程度換下了那象徵職責卻也被暫時剝奪的警服，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舊T恤和家居，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那是他停職前，趁人不注意，塞進懷裡帶出來的“10·3”案備份材料。檔案袋的邊緣有些磨損，沾染著雨水的痕跡。他沒看高妍，目落在茶几上攤開的一頁頁現場照片、檢報告和手寫的分析筆記上，眼神卻有些空茫，焦點似乎並未落在那些黑白的影像和麻麻的字跡上。
房間裡只有雨聲、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以及紙張偶爾翻的沙沙聲。沉默像一層厚重的溼布，覆蓋著狹小的空間，抑得讓人不過氣。
高妍完最後一針，用牙齒輕輕咬斷線頭，將那件警服襯衫仔細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抬起眼，看向對面眉頭鎖的丈夫，目在他下頜繃的線條和眼底濃重的青黑上停留了片刻。
“打算一首這麼坐著？”開口，聲音不高，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程度像是被從某種深沉的思緒中驚醒，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檔案袋糙的邊緣，指腹下傳來悉的，這讓他微微定了定神。“我在想，”他的聲音有些乾，像是很久沒說過話，“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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