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祭_第246章天色將明(1)

作者:天山無極客·1個月前

電話結束通話,會議室裡的寂靜彷彿有了重量。過百葉窗,在深紅的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中的微塵在這束裡緩緩沉浮。

程度站在原地,肋下的疼痛細而執著,像一冰冷的針,不斷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顧銘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如同淬了毒的冰稜,懸在空氣裡。問候楊文斌?這是警告,更是宣告——他們不僅盯著他程度,也盯著他後的支撐。

他慢慢坐回椅子,沒有那杯涼茶。父親的形象突然闖腦海。那個戎馬半生、腰桿了一輩子的老兵,退休後最常掛在邊的話就是:“老子當年在戰場上,槍林彈雨都沒慫過,你們這幫穿警服的,上幾個貪汙吏就了?”話糙理不糙。父親不懂那些彎彎繞繞,認的就是個“理”字,是個“正”字。岳父也是差不多的脾氣,兩個老戰友湊一塊兒,幾杯酒下肚,就開始罵“現在有些當的,心都黑了”。母親和岳母則總是擔心,勸他別太拼命,平安就好。

可平安,有時候是奢。尤其當你面對的,是一張用金錢和權力織就的、足以吞噬良知和人命的網。

這幫傢伙,確實夠噁心。程度無聲地扯了扯角,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為了錢,可以不顧上千戶居民的健康;為了權,可以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為了掩蓋罪行,可以輕易奪走兩條,甚至更多條鮮活的生命。吳曉梅,張建國,還有那個剛剛被滅口的趙……在這些人眼裡,大概都只是需要被“理”掉的“麻煩”。

他想起他去警校學習刑偵知識的時候警,一位老教在送別會上說的話:“穿上這服,就別想發財,別想安逸。你得時刻記著,你頭頂的是國徽,肩扛的是責任。見不公,見罪惡,你得敢衝上去,哪怕頭破流。為啥?因為你是警察。” 如今,這熱還在腔裡湧,只是多了幾分沉重,幾分蒼涼。

在真正的錢權面前,正義才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這句話像幽靈一樣在心底盤旋。顧銘他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位高權重,關係盤錯節,輒以“大局”、“穩定”人。他們手裡的資源,可以輕易抹掉證據,可以“意外”除掉證人,可以讓調查壁,甚至可以讓堅持調查的人“消失”或“調離”。和他們鬥,就像蚍蜉撼樹。

可是,蚍蜉撼樹,樹未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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