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誇張地眨了眨那雙其實只是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睛。
眾人都笑了起來。連日繃的氣氛，在這煙火氣十足的火鍋店裡，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程度一首沒怎麼話，安靜地聽著他們鬥笑鬧，偶爾涮點菜，角也噙著淡淡的笑意。肋下的傷還在作痛，但心裡卻有種難得的平靜。看著這些年輕的、充滿活力的下屬，雖然各有各的病——梁雙建莽撞但熱，李志書呆子氣但嚴謹，王琪活潑有時跳，田敏沉穩周全——但他們都是好警察，是把後背給對方也能放心的戰友。
“對了，頭兒，”梁雙建忽然湊過來，給程度倒上啤酒，“濱江新區那案子，後續怎麼樣了？顧銘那老王八蛋，還有劉金龍他們，判了嗎？”
提到濱江新區，程度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過嚨。
“顧銘的案子牽連很廣，省裡市裡都在深挖，審得很細，沒那麼快判。不過，鐵證如山，他這輩子是別想出來了。劉金龍、高磊他們，涉嫌故意殺人、重大責任事故罪、行賄等等，證據確鑿，也都在走程式。那個汙染的L-3標段，己經開始全面清理和修復，影響的居民，政府也在組織檢和後續治療。”程度頓了頓，“我爸……恢復得還行，就是人還不太神。這案子，對他打擊不小。”
桌上氣氛微微沉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濱江新區案對程隊意味著什麼，那幾乎是他用命和家庭安寧換來的正義。
田敏輕聲說：“程隊，叔叔會好起來的。惡人伏法，公道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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