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倒退一步：“你瘋了？！”
沈清漪把那朵牡丹拿進廚房，洗了洗花瓣，放進白瓷碟裡，澆了兩勺槐花。浸花瓣，牡丹在碟子裡半沉半浮，姚黃的白變了的半明。把碟子端出來放在石桌上：“秋月，把這個端去給皇后。就說——娘娘賜的花，臣妾嚐了一朵。漬牡丹，味道清甜。剩下的留著慢慢吃。”
貴妃的表從“你瘋了”變“你果然瘋了”再變“你瘋得有點厲害我也想要一朵”——彈幕從頭頂炸開：把皇后賜的姚黃吃了！拌了槐花！還讓人端回去給皇后嘗！皇后會瘋的！本宮要在這裡等後續！碧桃你回去把本宮的針線包拿來，今天可能有大事發生！
秋月端著漬牡丹去了。溫昭儀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招反擊，皇后大概沒想到。”彈幕從頭頂飄過：把象徵權威的牡丹吃掉，等於把皇后的威嚴重新定義——你的牡丹是好看，但在我這裡就是一道菜。不是挑戰皇后的地位，是消解了挑戰本。沈清漪的腦回路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秋月從坤寧宮回來了。空碟子端回來，還有一幅新灑金箋，上面是皇后的回信，只有兩個字——“甜嗎。”
沒有問號，是句號。不是疑問，是陳述。沈清漪想了想，沒回。去菜地邊拔了一把野香菜，又把剩下的漬牡丹一起裝進食盒，對秋月說：“送到坤寧宮。跟娘娘說——甜。
第二盆姚黃是當天傍晚到的。和早上那盆一模一樣——花瓣層疊，開得富麗堂皇，連花盆都是同款。兩個坤寧宮太監放下就走。灑金箋上還是一行字：“既然甜，再賞一盆。拌也好，煮茶也好，沈貴人隨意。”
彈幕從溫昭儀頭頂飄過：皇后在用沈妹妹的手法對付沈妹妹。把沈妹妹上次的袖子裡豆腐、籃子外送人全學了一遍——你不是把我當空氣嗎，我就往你那裡塞東西。塞到你不好意思再把我當空氣為止。皇后在說：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不可以不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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