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花園,牡丹開得潑天潑地,胭脂、月白、鵝黃的花團彎枝頭,風一吹,濃香裹著暖氣,漫過九曲迴廊、玉石欄杆。
竹聲得像水,宮人捧著鎏金盞、雕花盤,步履輕悄,往來奉茶布宴。這是蕭承淵下旨擺的太平小宴—— 東宮舊案昭雪,宗室餘孽肅清,朝野歸心,百姓收,他要的不是鋪張盛典,只是與近臣、後宮、宗室親眷,共賞一園春,共半朝安穩。
皇后謝婉儀端坐主位,釵端莊,面溫和,指尖輕輕搭在膝上,著滿園春,眼底難得卸下幾分中宮重。沈知微陪坐側席,一淺碧羅,未綴繁複珠翠,只鬢邊簪一朵白玉蘭,襯得眉目清潤,氣定神閒。
沒有飲酒,只捧著一盞溫茶,目偶爾掠過席間,又輕輕落向座上的帝王。
蕭承淵今日未著龍袍,只穿一暗紋常服,眉宇間褪去十餘年的忍殺伐,只剩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溫穩。他舉杯時,目會下意識看向沈知微,兩人隔空一,不必言語,便知彼此心意 ——終得安穩,歲月可期。
席間宗室親眷、王公貴族,一個個收斂鋒芒,安守本分。再無昔日太妃弄權、宗室宮的象,只有君臣和順,家國安寧。
青黛立在沈知微後,著聲音笑:“小姐,您看這景,才像真的太平日子。往後再也沒有謀詭計,沒有栽贓陷害,咱們就能一首這樣安穩下去了。”
沈知微角微揚,輕輕頷首,卻未完全放下心來。自在風浪里長大,深知太平最是易碎,越是鮮安穩,越怕驚雷驟破。只是此刻春正好,帝心安寧,不願掃了興,只將那一憂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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