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終於落在了柚的臉上。
長睫安靜地覆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偶爾微微。幾乎褪盡了，只餘一抹極淡的，頸部細得一隻手就能環住，鎖骨深深凹陷下去，在那凹陷的影裡，彷彿能盛住一小窪月。
從前他只看過這副皮囊的麗，緻，清冷，像一件被心雕琢的藝品。
而現在他才發現，原來死亡近時的面孔，比任何活著的容都更驚心魄。
脆弱到了極致，反而有了一種不容的莊嚴。
好像只要再輕一些，再薄一些，這個人的就會徹底融化在這片月裡，什麼都不留下。
無慘出手，指腹懸停在柚的臉頰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怕自己上去的瞬間，這張臉就會像雪一樣化開。
他開始思考那個他一首在逃避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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