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塞北市的秋意總是裹挾著刺骨的涼，傍晚的暮沉得又快，鉛灰的雲層低低在刑偵支隊大樓的上空，連樓前常年立的白楊樹，都被秋風颳得枝葉蕭瑟，沙沙作響，著一揮之不去的抑。
哈布林靠在刑偵支隊審訊室外的走廊牆壁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眉心，只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炸裂開來，了一團漿糊，堪稱一個頭九個大。
連日來，他帶著專案組的人馬晝夜奔波，省往返追查線索，一路披星戴月、馬不停蹄，連一口安穩飯、一個踏實覺都沒撈著。所有人都連軸轉高強度工作，心俱疲，每個人眼底都掛著濃重的黑眼圈，神疲憊到了極點。而縈繞在哈布林心頭最棘手、最磨人的難題，始終牢牢纏在兩個名字上：李飛燕，任豔。
兩套份資訊、兩個社會關係脈絡，可所有追查下來的蛛馬跡，卻死死擰了一個死結。
這兩個名字，到底是同一個人刻意偽裝、一真一假的雙面份，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秘算計？還是從頭到尾就是兩個樣貌相似、毫無關聯的陌生人，只是機緣巧合被案件裹挾，生生攪了整個偵查方向？
這個疑問像一細小卻尖銳的鋼針，反反覆覆紮在哈布林的心頭，拔不出來，也消不掉痛，讓他連日來的偵查工作屢屢陷僵局。份謎題，依舊沒有半點定論。
一路長途顛簸，風塵僕僕，專案組一行人終於在這天傍晚，把關鍵涉案人員趙海穩穩帶回了塞北市刑偵支隊。冰冷肅穆的審訊室鐵門閉，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白熾燈慘白的線首首灑在屋，空氣沉悶得讓人不過氣，正是審訊攻堅、突破口供的最佳環境。
哈布林扭頭看了看旁站著的張力一眾民警，個個衫褶皺不堪，滿塵土汗漬，連日在外奔波勞碌，風餐宿，上的服早就捂出了一混雜著汗水、風塵與疲憊的異味，刺鼻又熬人。這些基層刑警跟著他沒日沒夜辦案，早就熬到了心極限，再撐下去，非但工作效率大打折扣，也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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