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塞北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大樓裡，慘白的日燈管嗡嗡作響，空氣悶得像浸了冰水。深秋的夜風拍打著鐵窗，細碎的涼意鑽進來，混著消毒水與煙味，得人不過氣。支隊長哈布林一藏藍警服，肩頭落著淡淡的風塵，連續一週省追緝，眼底佈滿紅，指節因為長期握筆、翻看案卷，磨出了厚厚的老繭。
審訊室裡哈布林坐在主審位，旁邊坐著準備記錄的王雲，對面審訊椅上，銬著粵東省揭雲市毒販羅國平。此人西十出頭，皮黝黑，常年窩在溼製毒窩點，眉眼間藏著狠與油，脖頸還沾著未洗淨的化學藥劑汙漬。落網三天，羅國平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大客車司機，對製毒販毒全盤否認，閉口不談窩點位置與下線往來，擺出零口供死扛到底的架勢。
哈布林深諳這類亡命徒的心理，沒有一上來就強問。他隨手將一疊搜查照片攤在桌面，照片裡是繳獲的大量的現金，仿“64式”手槍、子彈、冰毒、麻古，天秤等各種皿、語氣沉穩厚重，帶著老刑警獨有的迫：“羅國平，省抓捕，人贓並獲，你覺得扛得住？三年時間了，你從粵東域流竄，紮在華縣，幹著販毒勾當，你以為藏得天無？”
起初羅國平滿臉不屑，歪頭閉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還故意扯起家常，混淆視線，說自己家裡還有年邁老母、未年孩子，只想安穩過日子，以此博取同，刻意製造誤會，偽裝被冤枉的普通人。這是毒販慣用的伎倆，用生活瑣事掩蓋滔天罪行，妄圖消磨審訊人員的耐心。
哈布林早有預判，指尖輕輕叩擊桌面，節奏緩慢卻極威懾力，丟擲第一個反轉線索：“我們己經排查了你近三年的流、轉賬、出行記錄，己獲取了你多次往返揭雲市與華縣販毒的證據，需要給你出示嗎”？
羅國平子猛地一僵，神瞬間慌，卻依舊狡辯。審訊陷僵持，高驟然來臨，哈布林不再迂迴，拿出了關鍵證據，羅國平藏匿的下線聯絡方式、手寫紙條。紙條邊角磨損，記錄著陳立偉、倪大紅、張劍三人的秘代號與接頭時間。
心理防線瀕臨崩塌時，羅國平還心存僥倖，試圖拆分藥量，瞞總數，只承認零星售賣。哈布林準抓住邏輯，層層推演，結合華縣三年毒品流通軌跡、下線易頻次反向核算。高審訊之下，羅國平的偽裝徹底撕碎，緒徹底失控，時而暴躁嘶吼，時而頹然落淚。
他最終如實供述，製毒窩點藏在粵東揭雲市郊外山林裡的獨棟農房，西面環山、監控盲區，晝夜換生產，蔽極強。紮華縣販毒三年，長期向三個下線穩定供貨，其中賣給住在屏西市的陳立偉、華縣本地毒販倪大紅、張劍的各類製毒品，累計總量整整三千多公斤。代過程中，他吐糾葛，早年和倪大紅是一起在粵東打工認識的，靠著舊搭建起華縣販毒網路，又因利益分歧互相猜忌，常年互相提防，這也是他一首不願代下線的秘原因。生活裡他極度吝嗇，賺來的毒資大半藏匿，既想給家人留後路，又貪奢靡揮霍，矛盾的人，在暗的毒途裡扭曲發酵。整場突審，從對抗、偽裝、瓦解到全盤招供，終於撕開了區域製毒販毒網路的第一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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