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在信用社存好後的第三天，騎樓舊改的風聲，像雨季前悶熱空氣裡的第一涼意，開始在椰城某些圈子裡靜靜流轉。
最先找上門的是個穿著舊中山裝的老伯，自稱姓符，就住在老街另一頭。他在一個下午踱到林墨那間空著的鋪面前，揹著手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頭問正在門口掃地的蘇阿珠：“阿妹，這鋪子的東家，識得唔？”
蘇阿珠停下掃把，了額角的汗。“阿伯有事？”
符老伯湊近些，低：“我聽講，這間鋪是後生仔賃的？你同他講，我出三千塊，買他這間鋪的租約。他當初賃來，頂多幾百蚊啦？一轉手，賺幾倍。”
蘇阿珠愣了愣，搖頭：“阿伯，這鋪子不賣的。”
“西千。”符老伯出西手指，“後生仔做事，莫死腦筋。西千塊，夠在椰城買間不錯的屋了。”
“真不賣。”蘇阿珠語氣，但沒退讓，“東家說了，鋪子要自己用。”
符老伯盯著看了幾秒，搖搖頭，揹著手走了。走前丟下一句：“後生仔不懂行。等過些日子，怕就不是這個價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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