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麼痛快的事也只是想想罷了。
陳茉不可能放棄大好前途，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東西懲罰自己。不能這樣，總要找個渠道出氣，摔東西一定會被袁太太跟下人知道，弄壞花花草草的也不好，小什麼的就更不可能了，喜歡它們還來不及，怎麼捨得用它們出氣?
於是幾次打斷，用言語激怒張淑華，讓他們味跟自己同等的煎熬和煩躁，直到喬海榮再也忍不住出現在手機螢幕裡，推開張淑華，湊近那張大臉：“小茉啊，叔叔今天腆著臉求你一件事。”他估計不習慣如此低聲下氣求人的姿態，坐在椅子上僵著臉，角搐幾回，才講：“你能不能跟袁先生打個招呼，把雲珊也送進十六中呢?”
陳茉停頓片刻，頂著喬海榮三人焦急、盼的視線說：“不能。”甚至連個“不好意思”都不想講，就這麼靜靜跟他們對視。
看著喬雲珊不可置信，張淑華驚愕，喬海榮則額冒青筋，著拳頭，用那種極力抑怒氣的聲音說：“小茉，怎麼就不能了?你是不是還在怨恨叔叔上次沒攔你?那是我的不對，大過年的，因為你跟雲珊鬧意氣，就心煩，等我回過神來，你們母倆早就走了，我也後悔到現在。”
“但是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雲珊……你妹妹這件事很著急，六月份就開始中考了，這樣吧，叔叔也不為難你，你就跟袁先生傳個話，無論答不答應，你跟我說一聲就行。”
陳茉就奇了怪了：“既然是傳話，為什麼你不自己去?袁叔叔都拉著你辦廠養家了，你總不至於連他的聯絡方式也沒有吧?”
喬海榮聽到這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張淑華已經吼道：“小茉!你喬叔叔都這麼求你了，讓你傳句話都不行嗎?難為他惦記著你，又是寄吃的又是寄穿的，你真是太讓我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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