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闆，有人舉報你私收賊贓。這件繡品，我們要帶回巡捕房查驗。”
陸時衍皺了皺眉。魏德標說的是那幅掛在正面牆上的繡品——百鳥朝，蘇繡，繡工湛到令人屏息。這樣一幅繡品，至值三千大洋。而魏德標所謂的“帶回查驗”，不過是他和徐寶臣聯手設局的老套路：先以“贓”名義扣下，過兩個月案子不了了之，繡品就落到了徐寶臣手裡。
他正要掐滅菸頭走進去，一個人開口了。
“魏探長說有舉報，請問舉報人是誰？舉報信在哪兒？立案編號是多？”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鋒利。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卻像一把剪刀，沿著魏德標那套慣用話的針腳，一一地把線挑開了。
陸時衍停住了腳步。
魏德標顯然也沒料到。他在法租界橫行多年，商家見了他都是點頭哈腰，從沒有人敢當面問他要立案編號。
“沈老闆，”魏德標的聲音沉下去，“你這是在教我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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