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沒有去南京。當天晚上去了舊影齋，把調令放在沈知微面前，說有人在收網——林菡被栽贓，陸時衍被調走，被派往南京，虞淮青在兵工廠被邊緣化。下一個就是顧明薇。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顧明薇拿著一張會審公廨的傳票走進來。傳票上寫著的名字——被告：顧明薇。
案由：偽造證據。
原告：虞鎮南。
沈知微把傳票拿過來看了一遍。傳票簽發日期是臘月二十九——陸時衍上火車那天。虞鎮南沒有逃，他在反撲。
他用軍方的渠道給白蘇下調令，用兵工廠的鬼栽贓林菡，用法租界的司法反訴顧明薇，用區軍火案調走陸時衍。
每一步都打在聯盟的七寸上，而做這些事的人不是虞鎮南本人，是他在法租界的代理人——一個從未面卻留下指紋的人。
顧明薇在法院檔案室裡查了一個通宵，把虞鎮南在會審公廨的所有案卷調出來逐頁翻。發現臘月十八之後虞鎮南每次在法租界活都有一個律師隨行，這個律師每次都在法庭記錄尾頁簽字但從未出庭辯護，名字只在程式檔案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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