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渺拒絕了江憑，還是各自借樓梯扶手的力往上要更快些。垂著頭把箱子遞給江憑，不讓他看到自己紅了的眼睛和痛苦的表。
雨幾乎斷斷續續下了一整夜，樓梯上滿是溼漉漉的泥腳印，如果不是抓著扶手，估計兩個人都要被倒。到底是哪位腦子長在腳後跟上的領導拍板決定的在樓梯上裝不防的亮面瓷磚？常渺在心裡暗罵。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三樓，這次兩個人都真的累極了，雙痠得直打，心臟也跳得厲害。
常渺又看到了那個悉的面孔，不是陸肖，而是高天意。驚訝的原因是，以高天意的績，竟然沒有去火箭班，或者應該反過來說，他沒有去火箭班，竟然還是年級第一。這就是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嗎？
高天意旁邊的座位空著，但放著一個好看的沙，或許那是宋芳菲的位子，常渺盲猜。因為空氣太過溼，裡面的沙子有一部分粘在玻璃的壁上，好像在昭示著，時間不可能幹乾淨淨地流逝，在人們並不漫長的生命裡，總有什麼要留下。
因為恐懼，學生們都聚集在教室的最外圈，那個出事的學生像是一個遠航才能到達的公海里的小島，孤獨地趴在桌子上。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張的表，常渺一踏進教室，幾十雙眼睛就齊刷刷地轉向，然後陸肖從島上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團被鮮浸染的衛生紙，像舉著一個“SOS”的標誌，絕又不知所措地看著。
常渺的腦子裡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陸肖的確比以前了。他穿著男教師標配的短袖polo衫，洗得褪的牛仔下面是一雙醜兮兮的運鞋，兜裡鼓鼓囊囊放著手機、鑰匙還有各種雜，甚至戴上了眼鏡，皮也曬黑了許多，再也不是一件白T配一切的那個青的新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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