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_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最後瘋狂回出租屋的路上(2)

作者:胡書·1個月前

隨之而來了Tina的資訊:“Hi Eiren,週末狂歡,Australia時差沒那麼大,你起太早了。什麼事啊?”。靈夏沒有再回復任何人。

天的傍晚,烏雲佈,天空漸暗。到達高架另一側的水邊,天際忽得劃分了外,天外那層,如油畫彩般的藍天白雲,窺探一隅;天這層沈清冽,墨藍的雲團連綿浮游,向一個方向飄去,逐漸擴大面積,遮蓋了天外出的一角。靈夏跪地,用湯勺挖土,一下一勺,一勺再一下,嫌棄勺子速度太慢,徒手翻起沙土碎石,再掩埋實,小烏小被安葬了。起時,天空飄落幾滴雨水,打溼模糊了的框架眼鏡,順手摘下,收口袋,不再需要了。

回到出租屋,靈夏開啟水龍頭,浸沒缸,用出租屋的乾癟片的皂在玻璃外打圈,溫洗,沖水輕搖,待水滴落幹,重新放回了桌面。靈夏走回開著的水龍頭,清洗殘留汙泥濘的十指,一個指甲一個指甲摳嵌,一手指一手指來回抓,痕遍佈。洗淨雙手,髒盆,靈夏躺到下鋪試圖睡,看上鋪的木板,睡失敗;起床看書,發現考試的書籍不再需要看了;開啟手機刷影片,跳出:“不下孔乙己的長衫,中不了舉的范進。”;換到公眾號招聘資訊,看到軌道通保安服務招聘地鐵安檢員,須無明顯紋,又不符合;關閉手機,看向牆壁,窗外車燈照亮一片白影流轉而逝。連著三、四日天,沒有人再找過靈夏。坐到累至極會瞇會,醒了繼續看牆壁,一片白茫茫。吃了兩頓泡麵,喝了兩頓麵湯,去過衛生間。第五日,房間,落到開啟著的小行李箱,照亮了神科醫生給靈夏開的方藥Aripiprazole tablets(阿立哌唑片),拿自來水遵醫囑吞服下了藥片。靈夏沒有自殺,按計量服藥,承認生病了,想治病,雖然好久沒夢見過他,雖然想見他。

這一夜,終於正常眠了。睡夢中,還是那座皇家寺廟,春初涼花未開,素妝淡眉,頭面金爵釵,著曲裾袍,主取自水銀的水華硃,袖緣、鉤邊著以玄之最的京元純,配著墨黲履,踏了大雄寶殿,來到毗盧遮那佛、文殊菩薩、普賢菩薩的腳下。跪地叩拜,沒有祈願,謝神佛的庇佑,能活著和宇宙之聲聊一聊已是最大的恩賜了。

“別來良久。”宇宙之聲哽咽著,立於大雄寶殿和三聖殿之間。他束髮墨簪,面如冠玉,星眸皓齒,著和靈夏主系的圓領紅袍,大袖寬衫,皂靴邊的地面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半明的軀增添了“忽聞海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的。靈夏好奇得走向前,踏出大雄寶殿時,看清了地面是雨後積水鏡面反的效果,沒有停步,走了出去。宇宙之聲看著,哭了,淚水落到半空,消失殆盡,他問靈夏:“為何憔悴至此?”

“我沒事。”靈夏邊向他走去邊說:“能見到你,太好了。”,靈夏停在了他正前方兩米,仔細端詳著他半明的臉部呈現得骨相俊朗。靈夏疑慮深重地問道:“你是另一個我嗎?醫生給我開了神分裂症的藥,我實在太孤單了,想象了一個你來陪我。我無法完全確定你不是另一個人格,但我覺得你更像是我的幻想。多重人格障礙(DID, 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 分離份障礙)間,通常不會相互知曉,無法分記憶。即使數案例,人格間旁觀可能,混碎片化的通可能,像我們這樣對話的幾乎沒有,類似的個例更是需要在得到較好的治療之後,這麼低的機率,我不再相信自己有如此的幸運。所以,我基本認為你是我的幻想。可為何吃了藥還能見到你?看來我的孤獨更嚴重了,從你的聲音、周圍畫面的富,曾還有過吃食,到現在能看到你了。你的骨相確實像我,像年輕時的我。”,靈夏向斜上方手想要他的臉龐,看著他半明的軀,停在了半空,慢慢放下。

“我不是你的另一個人格,亦不是你的幻想。”宇宙之聲堅持著,他似是本想說些理由說服靈夏,話到邊,變了對的關切:“心未死,勿自戕,可否思慮,長安寢,順天時,居有常?待來日,方長。”他的聲音伴著哭腔,眼眶溼潤。他在心疼靈夏,是這世間真正不講權力、不講利益、不講世俗,真心的、唯一的、純粹的、最後的,在意的存在。

“好。我答應你。”靈夏笑中帶淚地回應,轉而,問他:“可否放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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