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往事：“所以，為了陳家的基業，為了所謂的恩，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安穩未來’，你們就可以不經我同意，將我像一件品一樣，隨意打包，送去柳家？”
他的目再次落在陳天凡上，帶著一探究，一冰冷：“爸，您剛才說，是吳家態度強，你們難以拒絕。可據我所知，當初吳家提出讓我贅，柳家那邊並非沒有條件。柳家大小姐柳雲煙，當時似乎正面臨家族部的巨大力，急需一個名義上的丈夫來穩定局面，而我這個‘痴傻’的吳家親生兒子，恰好了各方都能接的棋子，對嗎？”
陳天凡的臉微微一變，似乎沒想到陳景言竟然連這些細節都知道了，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默認了。
劉玉婷見狀，連忙補充道：“小言，我們當時也是想著，柳家大小姐雖是為了家族，但名聲在外，總不會虧待你。而且，柳家勢大，有柳家做靠山，以後誰還敢欺負你？我們是......是真心為你好啊！”
“真心為我好？”陳景言輕輕重複了一句，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把我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面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讓我頂著‘贅婿’的名頭，盡世人白眼，這就是為我好？媽，您不覺得這‘好’，太沉重，太自私了嗎？”
陳薇薇眼圈更紅了，拉住陳景言的胳膊，急切地說：“弟弟，我們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麼多，只覺得這是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我們以為......我們以為時間長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怎麼看，陳家都不像是壞人，他們表現出來的，沒有一做作。
陳天凡看到氣氛有所緩和，趕忙笑著說道：“兒子，吃好了，我們去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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