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砸在他們上，冷得刺骨，像被冰塊砸中。水灌進裡，鹹的，的。
顧清晨覺自己的被浪捲起來，又摔下去。礁石磕著他的，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沒鬆手。他死死抓著江馳的手，指甲掐進他皮裡。
“抓！”他吼，聲音被浪吞沒了。
又一波浪打過來。
顧清晨的頭撞在礁石上，嗡的一聲，耳朵裡全是水聲。他覺有什麼溫熱的從額頭上流下來，混著海水，又鹹又腥。
但他還是沒鬆手。他抓著江馳，拼命往岸上拖。水在退，浪在退。他腳踩到了地，是沙子。他拉著江馳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岸上跑。跑了十幾步，摔倒了，又爬起來，繼續跑。
韓驍和清月衝過來。清月的臉白得嚇人，韓驍架著江馳的另一邊胳膊，四個人一起往岸上跑。跑到浪打不到的地方，顧清晨才鬆手。他一屁坐在沙灘上，大口氣。渾溼了，冷得發抖。額頭上有什麼東西在流，他手一，全是。
“顧清晨！”江馳撲過來，捧著他的臉，手在抖，“你流了！你撞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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