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顧衍之。他們看著沈辭把酒緩緩倒在地上，酒在青石地面上洇開一片深的痕跡，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然後沈辭放下酒杯，抬頭看向顧衍之，角帶著一淡淡的笑。
“顧師兄，這杯酒，敬你初來乍到，前程似錦。”沈辭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廳堂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不過有一句話，我想跟顧師兄說清楚。”
顧衍之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他的角微微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沈師弟請說。”
“我幫你林師姐，不是因為我想跟你套近乎，”沈辭首視著顧衍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而是因為你是同門，同門有難，我理應相助。換了任何人傷，我都會做同樣的事。所以這杯酒，你不必敬我，我也不敢當。”
廳堂裡雀無聲。
所有人都沒想到沈辭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在他們的印象中，沈辭是個被寵壞的孩子，說話做事全憑心，從不顧及場合和後果。可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年，言辭清晰，態度從容，不卑不，既沒有拒絕幫助的事實，也沒有接不必要的謝。
陸淵怔怔地看著沈辭，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覺。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覺，只覺得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悶悶的，的。
顧衍之臉上的笑容己經完全僵住了。他沒想到沈辭會用這種方式破局——不是拒絕，不是接，而是把整件事的質重新定義了。沈辭把“幫助”定義為了“同門應盡的義務”，而不是“私人的證明”。這樣一來，顧衍之所有的後續手段都失去了著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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