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字跡有些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漬洇溼了，像是寫信的人一邊寫一邊哭。他能想象林晚棠坐在燈下寫信的樣子，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紙上，將墨跡暈開，像一朵朵灰的花。
他將信摺好，放在桌上，沒有回覆。
不是不原諒，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原諒。林晚棠的懷疑是真真切切的，的猶豫是真真切切的，的不信任是真真切切的。這些真真切切的東西，不會因為一封道歉信就消失。它們會留在那裡，像一刺，紮在沈辭的心裡，拔不出來，也化不掉。
他需要時間。時間會讓刺變鈍，讓傷口結痂，讓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痛變一道淡淡的疤。但疤永遠在那裡，提醒著他，曾經發生過什麼。
沈辭推開窗，晨湧進來，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他站在窗前，看著遠的山峰和雲海，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樹，枝葉凋零，傷痕累累，但還在，還深深地紮在土裡。
只要還在，他就還能活下去。
顧衍之失蹤的第三天，太虛宗釋出了一份正式公告。
公告上詳細說明了靈芝失竊案的調查結果——真正的罪犯是顧衍之，他利用地陣法的薄弱之潛地，盜走了千年靈芝，並偽造證據陷害沈辭。顧衍之的住發現了大量罪證，包括地地圖、陣盤殘片、以及與外界勾結的書信。顧衍之本人己經失蹤，太虛宗己發出追緝令，全力追查其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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