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說過。一個在青州住了三十年的人，從來沒聽說過雲來鎮。要麼是雲來鎮太小太偏，小到連本地人都不知道；要麼是——雲來鎮本不存在。
“也許是我記錯了，”沈辭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多謝老闆，茶錢。”
他起走出茶館，站在街上，環顧西周。很烈，曬得地面發白，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遠傳來幾聲零星的狗。沈辭站在那一片寂靜中，心裡翻湧著無數個念頭。
雲來鎮不存在。那顧衍之的來歷就是假的。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被掌門親自帶回宗門，了靈芝，陷害同門，然後被人救走，憑空消失。這一切像一張的網，每一個節點都環環相扣，每一線都拉得恰到好。
沈辭在街上站了很久，久到太從東邊移到了西邊，久到他的影子從短變長。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向了鎮子最深的一間破舊的土地廟。
他需要在這個鎮子裡住一晚。明天，他打算去青州的其他地方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人聽說過“雲來鎮”這個地方，或者聽說過“顧衍之”這個名字。
夜幕降臨的時候，沈辭在土地廟裡生了一堆火，坐在火邊，從布包裡拿出乾糧慢慢地嚼著。火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將他的表照得晦暗不明。他一邊嚼著乾糧，一邊想著白天在茶館裡得到的那個資訊——雲來鎮不存在。
如果雲來鎮不存在，那顧衍之的“孤兒”份就是編造的。一個編造了份的人，混進太虛宗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靈芝嗎？可是以顧衍之的能力和他背後勢力的資源，一株千年靈芝真的值得如此大費周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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