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記憶碎片在清醒後非但沒有模糊，反而清晰得讓無地自容，可心底深，卻又纏繞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悸與甜。
溫婉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藉此下腔裡翻騰的緒，放下水杯，雙手疊放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首視著楊漢，眼神不再閃躲，而是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坦誠。
“楊漢，我溫婉這輩子在槍林彈雨裡闖過，在謀詭計中打過滾，沒真正怕過什麼。但那天，當我意識到自己中了‘墮落之’時，我是真的怕了。我怕自己放縱，怕自己在陌生男人面前失去理智。我好不容易才強撐著衝進京大找到你，我，我......”
溫婉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抖，卻異常清晰地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我從小在軍中長大，見慣了生死和人心的算計。我承認，最初接近你，有軍方的任務分在，也有王家，或者說我自己的一些考量。但和你相這麼久，我看著你從陵川市一步步走出來，看著你面對強敵時從不退的堅韌，看著你對待朋友時那份不摻雜質的義，我......”
溫婉的聲音突然停頓了一下，猛地別過頭去，快速用手指過眼角，再轉回來時，眼眶有些泛紅，但目卻更加堅定。
“我知道你心裡可能始終放著柳琉，我也知道我這個年紀，又是這樣的份背景，說這些可能顯得很可笑，甚至不合時宜。但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想盡我所能地幫你，哪怕，哪怕只是以一個‘姐姐’的份站在你邊。”
這番近乎告白的言語，毫無預兆地攤開在楊漢面前，讓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一時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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