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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很安靜。暖黃的地燈映著艾趴在床邊睡的廓。沈喬爾半臥在床吸著氧，試圖無視骨頭裡出的痠痛。消耗了半天的力覆建，他大腦卻很活躍，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拉開床頭櫃，取出一本筆記。翻開舊頁，上面的字跡因當年的藥副作用而有些發飄，但依然板正：
【三月二十日。幻聽。是假的。加大藥量。冷理。】
沈喬爾視線停在這行字上，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如果當年……這昏招生效了。”他低聲開口。
那麼現在，這世上大概只剩一捧屬於他的骨灰。他曾經拼命想要抹殺的幻象，如今竟了他唯一的支柱。
翻到新的一頁。他提起筆，落字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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