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的晨過破碎的窗欞斜斜灑下，院牆外的風帶著昨夜殘雨的水汽，吹簾角。風綰青睫一，手中練功木籤尚殘留溫熱。昨夜修行至寅時，己一夜無眠。屋外碎石踏步聲緩緩近，帶著市井的戒備與凝重。
流照靠在柴門上，臂彎繞著一麻繩，襯得單薄袍多了幾分潦草的自在。未語，眼眸卻銳利如刃，落在風綰青指尖的微繭之上。
“木籤磨損了。”流照淡淡點評，言辭無波無瀾。彷彿永遠站在雲霧深，令人生出敬畏。
昨夜院中殘燈微明，流照傳授凝息靜心，木籤畫靈紋於掌心，從最基礎的紋絡勾畫起——力道分寸、呼吸引靈、靜而無妄。初步修習靈紋，大多神疲氣餒，風綰青卻咬牙畫了數百遍，至今日指腹生疼。
風綰青收拾木籤，眸沉靜如湖：“師父，畫第七道時，靈息總有滯。如有重荷腕。”
流照一挑眉梢，目在指節細細打量，忽而笑道：“七道己不易。尋常子弟三道便需旬月，你卻急於進步，是求功心切，還是怕夜長夢多？”
風綰青垂眸，片刻無語。門外風雨來，將小院渲染得狹窄易碎。的記憶不自覺回溯到時風家後山，父親溫和卻略帶嚴苛的目，教執筆臨帖，也是如此沉默地審視的每一步舉。
以執拗生出的力量死死握住木籤，聲音低緩堅定：“不想再讓別人主宰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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