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得雲水小鎮愈發窒悶。狹巷窄弄間,腳步聲遠遠近近,餘威未散。破敗民居的屋簷下,風綰青半蹲在一塊斑駁石板後,掌心靈紋微瀾,冷於指間現。街角不遠,年留下的隻言片語還在腦海迴盪——“槐影不是一個人,那是城中最可怕的黑霧。”
流照靠在後牆,眸冷淡。角掠過一難以察覺的譏諷,低聲,“那年沒敢說全,‘槐影’,舊京舊名……你查得嗎?”
“查不也要查。”風綰青沒有回頭。冷風劃過頰側,閉目凝息,靈紋循息蔓延,指尖己經探上前方一抹石微塵的溫度——一點燥熱、一酒腥、一縷香料混雜市井惡意,都是尋蹤的憑據。
靈息如,順牆延展,推波助瀾般潛鄰黑巷。耳邊忽傳靴底碾地的雜聲,風綰青驀地止息,形近暗。
流照側頭,輕聲提醒,“記得——靈紋是劍也是眼,別被蠱了念頭。”
三息沉默,前方約有托盤撞之聲。“寨外的釘子今晚不回來……說是槐大人在等北地貨。”這是兩個嗓漢子的耳語,踩著燈下影從斜街緩慢踱過。
風綰青屏息,靈紋中的熾捕捉到一縷極淡的灰影在巷口過,那裡鑲著幾隻銅釘的黑漆木門剛合攏,瞬間又有火熄滅。心中一沉:暗號、貨、外來使節,市井惡霸只是外圍棋子,棋盤更深遠。
流照不聲,淡淡道,“膽敢夜裡跑這,不怕栽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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