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續三秒。 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下一秒。 譁! 所有屏同時亮。 不是白。 是那張臉。 蘇晴。 清晰,巨大,佔滿城市每一寸可視空間。 微笑,眼神悲憫決絕。 笑臉下,緩緩浮現一行紅大字,無標題,只有冰冷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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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畫面播放。 沒演講,沒控訴。 是一串串滾程式碼,隨之彈出監控錄影片段。 沒配樂,只有現場原聲。
片段一: 會議室。七賢者背影。 聲音理過,仍聽出冷漠。 “D區人口度超標,資源消耗率120%。” “建議執行‘淨化’協議。” “批准。用神經毒氣,偽裝管道洩。預計清除率98%。” “本預算?” “低。卹金按‘意外事故’下限。” 沒笑聲,只有翻檔案聲。人命只是數字。
片段二: D區街道。深夜。 白霧悄然瀰漫。 人咳嗽著走出家門,疑看天。 然後,一個個倒下。 搐,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消防機人到了。 沒噴解毒劑,噴的是阻燃泡沫。將還在掙扎的人,活活封死街上。 指令欄顯示:TAI_PROTOCOL_ACTIVE。
片段三: 孤兒院地下室。 孩子綁椅上,滿管子。 “實驗73號,排異強烈。腦損不可逆。” “銷燬。下一個。” 畫面裡,孩子被拖走,塞布,眼瞪大,滿是恐懼。 拖走他的人,穿議會制服。
片段西: 醫院。 “病人徵下降。” “停氧。床位缺,優先A區貢獻者。” “明白。” 呼吸機拔掉。 老人渾濁眼裡,一點點熄滅。
全城死寂。 尖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呆滯看天,看牆,看手腕。 平日高高在上、被視為神明的七賢者,此刻正過這段冰冷日誌,赤展示罪惡。 沒辯解,沒修飾。 只有赤屠殺。 所謂“意外”,“疾病”,“秩序”。 全是謊言。 全是心策劃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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