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又急又猛，膝蓋磕在桌上，疼得角一——但他沒管。他的右手刷地抬起來，五指併攏，指尖在大外側，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哈依！”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溫度，帶著亮度，帶著一子讓人側目的激昂，“課長說的是！為了帝國的未來，奉獻我們的一切！”
他喊完這嗓子，臉上那副表從恭敬變了激昂，又從激昂變了一種“我恨不得現在就為帝國去死”的赤誠。兩顆眼珠子亮得跟燈泡似的，腮幫子上的微微發——不是怕的，是激到深自然而然的生理反應。
掃描悄無聲息地鋪開了。
新任行隊隊長面無表地看著他，角往下撇了撇。【件：村上信一，特一課行隊代理隊長，大尉。狀態：面無表。深層：這個中國人，嗓門倒是大。喊口號比誰都響，也不知道是真積極還是假積極。聽說日川課長好像重他——不過一箇中國人，能有多大能耐。喊兩句就喊兩句吧，反正安保的主力是行隊，指他就是個擺設。】
坐在對面的報組組長宮本隆一低著頭翻檔案，連眼皮都沒抬。【件：宮本隆一，特一課報組組長，中尉。狀態：漠不關心。深層：山本這傢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見長。不過也正常——中國人想在特一課立足，不靠這個靠什麼？】
另外幾個報組的尉互相換了一個眼神，角微微彎了彎。不是善意的彎。【深層：又來了。每次課長講話他都是第一個跳起來。中國人的骨頭就是——不過也好，有人帶頭喊，省得我們還得裝積極。讓他喊去吧，反正到了車站也是站崗的命。】
這些念頭在陳默的腦子裡一一閃過，前後不過一瞬間。他臉上的激昂紋不，心裡己經開始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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