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沉默著，臉上的微微繃。突然，他猛地抓起桌角那個景德鎮燒製的上好青花瓷茶杯，看也不看，狠狠摜在地上！
“砰——嘩啦！”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驟然炸響！瓷片西濺，溫熱的茶水和茶葉潑灑在名貴的羊地毯上，留下一片狼藉的深汙漬。
“廢！一群廢！”戴笠的聲音依舊沒有提高多，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怒意卻讓萬里到脊背發寒，“上海站是幹什麼吃的！部監察形同虛設！讓一個管倉庫的、管不住腰帶的東西混進核心，差點把整個行組都給我葬送掉！‘青石’這個站長，是不是在十里洋場待得太久，腦子被紅酒泡糊塗了！”
萬里垂首肅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在這個時候接任何話茬。
短暫的發之後，戴笠迅速控制住了緒，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深邃，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給‘青石’回電。”他冷冷地開口，語速快而清晰，“第一，限期三個月，重建行組，恢復基本戰鬥力。所需人員骨幹，局本部會從其他戰區調銳補充；武裝備，按雙倍配額撥付。第二，部徹查，立即執行！凡是與叛徒趙大勇有過首接或間接接的人員，無論職務高低，一律暫時隔離審查，寧錯勿縱！第三，對殉國同志，從優卹，妥善安置其家屬；對被捕人員……設法營救，但必須以儲存組織、避免更大損失為前提，方案由他視況而定，局本部不做遙控。”
“是！明白！”萬里迅速記下要點。
“這個‘波’……”戴笠的目轉向窗外重慶迷濛的霧氣，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沉的考量，“原本只是步閒棋，想著或許十年八年之後能有點用。沒想到，差錯，時勢造英雄，如今卻了敵人心臟的一毒刺。能在特高課如此嚴封鎖、行迅捷的況下，送出這般關鍵、及時的報，其能力、其膽識，絕非池中之。”
他轉過，再次看向萬里，眼神灼灼：“擬電時告訴‘青石’，‘波’這條線，是局本部首接掌握的戰略級資產。他的安全，是倒一切的首要任務！非涉及組織存亡之關鍵報，不得輕易啟用；一旦啟用，則必須用在刀刃上，發揮一錘定音之效。我要他像一顆沉默的釘子，牢牢釘在敵人的最痛！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出則己，出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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