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瀰漫著腥、汗臭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氣味。
“青石——！！！”嘶吼從他破裂的角出，帶著沫。他想撲過去，被後的特務死死按住，只能像困一樣掙扎，鎖鏈嘩啦作響，“為什麼？！你他媽為什麼？！！”
青石避開了他的目，下頜線繃得死。他沒有看董軍，而是看向日川，用一種刻意平穩、卻難掩疲憊沙啞的聲音開口，完了對董軍份、任務、以及幾個剛啟用聯絡點的指認。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割他自己，也在凌遲董軍。
陳默坐在角落的記錄桌後，手中的筆穩而快地移，將青石的話、董軍的怒罵、以及日川李士群的審問，一字不差地翻譯、記錄日文。他臉上是翻譯應有的專注與一不苟的漠然，彷彿眼前不是同志相殘的慘劇，只是一場需要準記錄的工作。
但他的心臟，在腔裡沉重而緩慢地搏。
他看著董軍從暴怒到絕，到最終在青石冰冷的指認和確鑿的證前心理防線崩潰，開始斷斷續續供述。他聽著青石偶爾補充細節，語氣平板，像在唸一份與自己無關的報告。他也敏銳地捕捉到，無論是日川還是李士群，對青石的態度，都在從最初的審視，慢慢轉向一種“可用”的評估。這條“死間”正在功地把自己嵌進敵人的機裡。
而“波”這張牌，青石至今未提。但陳默知道，這把達克利斯之劍，只是暫時懸著。當青石需要鞏固地位，或當日本人需要更大戰果時，這張牌隨時可能被打出來。他不能把命運寄託在青石的“最後選擇”上。
辦法。他必須有一個辦法，一個能跳出這個死亡螺旋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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