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頭，拐過街角，消失在人群裡。
極司菲爾路76號。
王崇明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腳翹在桌上，手裡夾著煙，眼睛盯著天花板。菸灰掉在口上，他懶得彈。
今天下午他又去了培德中。
沒進去，就站在馬路對面，遠遠地看著校門口。放學的時候，他看見林晚出來了——藕荷旗袍，頭髮鬆鬆挽著，手裡夾著幾本講義。照在上，把那件旗袍照得發亮。
他剛要邁步，就看見那個姓周的從後面追上來。
周啟明。教歷史的。三十一歲。單。住學校宿舍。
王崇明把這些資訊在心裡過了一遍，每個字都像嚼碎了的玻璃碴子。他看見周啟明跑到林晚邊，手裡拿著幾本書，臉上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絕的笑。他看見林晚接過書，低頭翻了翻，然後抬起頭，對周啟明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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