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霜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讓王主任愣住的話：“他說得對。”
“啊？”
“我的歌，確實是消費品。”阮清霜的聲音很平靜，“所有的歌都是消費品。音樂的本質就是的表達和傳遞。他說的‘消費’，如果是指聽眾花錢買歌、平臺花錢買版權，那確實是消費。但如果他說的‘消費’是指我在利用聽眾的賺錢，那我不同意。我寫這些歌，不是為了賺錢，是因為我想說這些話。如果有人聽了之後覺得，那是他們的被了，不是我被他們‘消費’了。”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清霜，你這個人，太老實了。老實人容易吃虧。”
“不怕。吃不了多虧。”
掛了電話，阮清霜坐在招待所的床上，把那個樂評人的文章又看了一遍。這一次，看得更仔細，試圖從那些尖刻的措辭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找到了——他說的音樂“缺乏創新”。這一點，無法反駁。的歌確實不是創新的，旋律、和聲、編曲都是經典的、傳統的、甚至有些老派的。但這正是想要的。因為唱的是一代人的記憶，一代人的，一代人的故事。這些故事不需要創新的外殼，它們需要的是樸素的、真誠的、不加修飾的表達。
放下手機，拿起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什麼是創新？創新不是為了不同而不同。創新是為了更好地表達。”寫完之後，看了很久，然後合上了筆記本。
不需要回應那些質疑。因為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一首歌能不能留下來，不是看它有多播放量，不是看它上了多次熱搜，而是看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還有沒有人記得它，還有沒有人唱它。《駝鈴》能留多久？《祖國不會忘記》能留多久？《如願》能留多久？不知道。但知道，這些歌不是寫給今天的榜單的，是寫給明天的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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