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海到帕米爾，阮清霜又一次經歷了季節的穿越。出發時還穿著短袖，在喀什下了飛機，冷風一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喀什的氣溫不算低，十月的南疆白天還有二十度，但趙團長說，上了帕米爾就不是這回事了。他指著遠天際線上那一抹白的廓：“看到沒有？那就是帕米爾。你現在看著近，開過去要大半天。到了那邊，海拔西千七，氣溫零下，你做好準備。”
阮清霜看著那抹白，心裡忽然有些張。不是怕冷，是怕自己唱不好。海拔西千七，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走路都，更別說唱歌了。想起原主記憶中那個在海拔五千米的哨所一邊吸氧一邊唱歌的畫面，當時覺得那是“”，現在知道，那是“拼命”。
從喀什到紅其拉甫邊防連，車程將近八個小時。車子沿著中友誼公路一路向南，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灰黃變了戈壁的蒼茫，從戈壁的蒼茫變了雪山的巍峨。阮清霜靠在車窗上，看著那些連綿不絕的雪山，覺得它們像是大地的牙齒，白得刺眼，高得讓人心生敬畏。
林曉坐在後排，臉己經開始發白了。的發紫，呼吸有些急促，這是高原反應的早期症狀。趙團長從副駕駛座上回過頭，看了一眼，說：“吸氧。別撐。”林曉沒有爭辯，乖乖地從包裡拿出氧氣瓶，吸了幾口。阮清霜看著的樣子，有些擔心：“曉，你還好嗎？”
“沒事。”林曉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在笑，“就是有點暈。跟暈船差不多。”
“暈船是在海上，暈高原是在天上。不一樣。”趙團長說，“到了連隊你先休息，別逞強。”
林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車子在傍晚時分到達了紅其拉甫邊防連。阮清霜下車的時候，腳踩在地上，覺像是踩在棉花上，綿綿的，使不上勁。的頭有些暈，呼吸急促，口發悶——也高反了。趙團長走到邊，遞給一瓶氧氣：“吸。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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