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盤點報告送上去之後，周明遠給阮清霜打了一個電話。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輕鬆，像是了很久的擔子終於卸下了一角。“清霜，報告我看了，領導也看了。他說了一句話——‘這個阮清霜，一個人頂一個部門。’”
阮清霜握著手機，沒有說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一個人頂一個部門，聽起來是誇獎，但知道，這不是一個人的功勞。那些資料、那些案子、那些變化，是無數人一起努力的結果——文化執法部門的人在現場取證，律師團隊在法庭上辯論，立法者在辦公室裡起草條文，人在鍵盤上敲擊真相。只是站在最前面的人，被燈照著，被鏡頭對著，被記住著。而那些站在後的人，名字不會被提起，面孔不會被看到，付出不會被記錄。
“周部長，我需要人。”阮清霜說，“我一個人，做不了所有的事。”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麼樣的人？”
“志同道合的人。不怕得罪人的人。願意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周明遠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自己找。找到之後，我來安排編制。”
掛了電話，阮清霜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下了幾個名字。第一個，陳默。那個在出租屋裡吃泡麵、聽Demo、從上千份申請中找出真正有才華的人的獨立音樂人。他不懂權，不懂資本，不懂流量，但他懂什麼是好歌。讓他來做原創扶持基金的藝總監，再合適不過。
第二個，沈靜。跟了大半年的警衛，沉默寡言，從不問為什麼，只問“去哪裡”和“幾點出發”。的忠誠不是對阮清霜個人的，是對所守護的使命的。阮清霜想讓留下來，不是做警衛，是做團隊的安保負責人。那些威脅、跟蹤、拍，需要有專業的人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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