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甩下那句最後通牒，便頭也不回地帶著易學習和王大路離開了。
吉普車濺起的泥點子，打在紅山鄉政府那扇斑駁的鐵門上，留下一片狼藉，就如同會議室裡鄉幹部們的心。
死寂。
鄉鎮書記姓張，張衛東，他呆呆地看著那把被自己帶翻的椅子，半天沒彈。
鄉長姓劉，劉建國，他頹然地坐著，手裡那杯早就涼的茶水，被他無意識地晃著，一圈圈漣漪，就是他此刻混的思緒。
“書記……這……”一個副鄉長，哆哆嗦嗦地開了口，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張衛東緩緩地彎下腰，扶起了那把椅子。
他沒有坐下，而是走到了窗邊，看著那條通往外界的、唯一的爛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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