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把頭探出去。剛才匍匐過來的路上，他己經將三個日軍的位置、姿態，甚至每一個細微的作，都刻在了腦海裡：蹲著裝玉米的，在打穀場東北角，面朝西北；拎母的，在場地正中央，時不時來回走，面朝東南；坐在石碾子上的，在場地西邊，面朝北，手裡的刺刀還在不停削著樹枝。
林戰閉上眼睛，意念一，三顆子彈從空間中取出，懸浮在灰濛濛的虛空中。他用意念將它們輕輕移到一起，排一行，隨即在腦海中構建出打穀場的三維地圖——三個日軍的頭顱，各自的位置、距離地面的高度、朝向，都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這比殺那個哨兵，難得多。
哨兵是靜止的，背對著他，距離只有十米，他能清晰地知到後腦勺的每一個細節，準投送子彈；可現在，他在三十米外，隔著一垛高粱稈，目標還在不斷移——拎母的那個來回踱步，蹲著裝玉米的也時不時彎腰起，稍有偏差，子彈就會落空，暴自己。
他必須等，等一個三個人都相對靜止的瞬間。
林戰將全部意識沉那片虛空，屏氣凝神地將三顆子彈分別挪至三個預設的“釋放點”——每一個點，都準對應著一個日軍顱腔延髓的位置。他不需要親眼看到，只要他確信那個位置存在，只要他的意念足夠準，就能將子彈投送到那裡。
這是這套能力最核心的機制：不是依賴視線，而是依賴知。他必須“知道”目標的位置，若是目標在他釋放子彈的瞬間移，子彈就會憑空落在空氣中，發出聲響，引來殺之禍。
時間一點點流逝，林戰的額頭滲出細的冷汗，意識卻愈發集中，連風吹過高粱稈的沙沙聲，都變得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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