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靠在土牆上，口劇烈起伏，卻不是因為力消耗——剛才兩次空間投送，一次子彈，一次獵刀，對幾乎沒有負擔。可他的神，卻像一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此刻驟然鬆開，只剩下止不住的抖。
他比誰都清楚，空間能力的代價從不是力，而是神。投送子彈，只需鎖定一個點，準投放即可；可投送獵刀，卻要鎖定一整條切軌跡——不僅要確定刀尖出現的位置，還要準把控刀的方向、角度與切深度。那一瞬間，他在腦海中構建的不是一個點，而是一條三維空間中的線段，起點是日軍張開的口腔，方向斜向上西十五度，長度二十釐米，終端首指顱底。任何一個引數出錯，獵刀便會偏轉、卡住，甚至從臉頰穿出，達不到一擊斃命的效果，反而會暴自己。
他做到了，但代價是神疲勞急劇加深，太傳來陣陣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骨側反覆敲打，麻麻，難以忍。他不敢去想，若是神力超出極限，會是什麼後果。
林戰強迫自己撐起，此刻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地窖邊的兩支步槍，他沒有去撿——距離太遠，且毫無必要。他蹲下，快速從兩個日軍上搜出彈藥：六個彈夾，三十發子彈。加上之前繳獲的，空間裡如今己有八十多發子彈，足夠支撐他應對接下來的持久戰。
搜完彈藥，他緩緩抬起頭，目投向山坡的方向。那裡還有三個敵人——兩個特等手，一個軍。
村口的哨兵、追人的兩個、打穀場上的三個、地窖邊的兩個，一共八。加上山坡上的三個，剛好十一個。那個軍，應該就是昨天傍晚在老熊嶺，開槍打死獵戶的人。從記憶碎片中那個模糊的畫面來看，軍騎著馬，配著手槍與軍刀，只是此刻，那匹馬不見了——大概是被拴在村子的某個角落裡。
林戰沒有急著去找那個軍。他心裡清楚，山坡上的兩個特等手，才是最大的威脅。他們佔據高地優勢，配備學瞄準鏡，能俯瞰整個孫家屯，只要他從任何一個方向接近軍，都有可能暴在他們的視野中，淪為活靶子。
可反過來想，他們也是孤立無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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