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的清晨，久違地沒有槍聲。
過薄霧，灑在剛剛修繕好的金龍閣屋頂上，琉璃瓦反著金的芒。街道上的商鋪重新開張，蒸籠裡冒出的熱氣與咖啡機的蒸汽織在一起，構了這座城市的煙火氣。
然而，在這層祥和的表象之下，空氣依然凝重得讓人窒息。
李維坐在二樓那間曾經屬於陳師傅的辦公室裡。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現在歸他了，但他並沒有像前任主人那樣擺弄茶或古玩，桌上只有一臺筆記型電腦、一杯己經涼的黑咖啡，以及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財務報表。
“老闆，賬目核對過了。”蘇文推門而，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檔案，神有些複雜，“昨晚一戰，雖然我們贏了，但代價……很大。”
李維沒有抬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說。”
“羅三爺那邊的碼頭工會要求加薪百分之三十，理由是‘戰時特別津’。紅姐的賭場因為昨晚的混，被加州博彩局勒令停業整頓三個月，現金流斷了。還有老K，他的人在昨晚的衝突中死傷了不，卹金是一筆鉅款。”蘇文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最麻煩的是，梵卓集團雖然倒了，但他們留下的法律爛攤子還在。那些被我們‘接管’的產業，現在面臨著無數的訴訟和債務糾紛。”
李維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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